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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0

    《性•谎言•录像带》三部曲之“性”

    本人蔡彻,男,1963年出生,动乱那年大学毕业,之后进了一家进出口公司工作至今,现任一个可有可无的国际贸易部主任。之所以说可有可无,只消说一下这家进出口公司的业务流程便一目了然:老板先找些有才华但还不出名的服装设计师设计些服装,选几家质量过硬的服装厂把衣服做出来,再让自己在香港注册的皮包公司发订单过来,服装厂发的货盖完海关的几个印章之后贴上那个香港皮包公司的商标再转入国内市场,这就是这个公司所谓的进出口贸易。我的工作就是拿着香港公司的章给服装厂发订单,等服装厂发了货、海关盖了章,再把货给各地的经销商发过去即可。

    老板陈粟是我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对我很是容忍,例如我经常性的无故迟到、早退、旷工等等,不足而一。但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宽容的人,他对我的种种恶习如此视而不见,我实在无法明白其中缘由,以至于我越发恶劣地连着几个星期不去上班,因为我实在想知道他对我容忍的底线。可事后,他还是像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下了班依旧拉上我出去吃饭喝酒洗澡找小姐。

     

    陈粟和我同一年结的婚,又同一年离的婚。

    陈粟、他前妻宋玫、我前妻潘蔚和我是高中同学,不同班而已。宋玫是当时学校的校花,成绩好、会唱歌、会跳舞,走哪儿都招眼,陈粟一直喜欢她来着,可宋玫看不上他。那时候,宋玫和比我们高一届的学生会主席王毅偷偷好着,学生老师们也都知道,可没有人异议这对金童玉女。后来,王毅考上了北大,去了北京,一年之后,饱受相思之苦的宋玫名落孙山,之后靠着陈粟父亲的关系进了机关当了名文员。再之后,陈粟对宋玫死缠烂打,对宋玫父母软磨硬泡,宋玫终于同意结婚。得知消息的王毅从北京赶回来,却因为宋玫父母的坚决反对没能阻止婚礼,再后来,听闻王毅一气之下去了美国深造。

     

    我和潘蔚是家里介绍认识的,一年之后因为她怀孕匆忙结婚,婚后六个月生下女儿蔡伊。离婚那天是20071228日星期五,女儿18岁生日,潘蔚和我协议离婚,女儿选择跟着母亲生活,我每月承担部分生活费。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我和潘蔚相视无语,只能惨淡地相互一笑,从此陌路。

    一个人无目的地走,和潘蔚的种种往事充斥脑海,刚认识时她的羞涩、第一次性事时她痛地咬我的肩以及日后她主动的挑逗,想着想着下身居然有了冲动,口中也不觉有些酸苦,然后莫名地想喝酒。

    因为朋友不多,能一起坐下来喝酒的更是屈指可数,何况大中午。思前想后,只想起陈粟。于是步行至公司,给陈粟打电话,只说四个字:“出来喝酒。”

     

    陈粟从公司出来,见我只是拍了拍我肩膀,也不说话,两人一路无语地到了一家经常去的饭馆,要了最里面一间相对安静的小包间,陈粟随意点了些下酒菜,然后叫了一箱啤酒。两个男服务员搬来了酒,包间女服务员开了酒,每人面前搁了一瓶,然后准备给我们倒酒,我举手示意我们自己来,然后让她把起子留下,出去把门带上。

    倒了一整杯,一口喝完,然后痛快地打嗝,故意把声音放大。陈粟微微一笑,也倒了一整杯,张嘴说了句:“酒不是一个人喝的。”说完便仰头喝完。我也笑。

    之后两人便闷着头倒酒、碰杯、一口干完,象征性地夹口菜吃,一瓶接一瓶。喝到第六瓶的时候,我起身去厕所,陈粟笑我:“你肾功能太差!”我反击:“错,这是肾功能效率高的表现。”陈粟不语,依旧笑。

    喝到第十瓶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喝酒么?”

    陈粟答道:“心里不痛快呗。”

    我问:“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心里不痛快?”

    陈粟回答:“你这人心里不痛快还能因为什么事情?不外乎父母、老婆孩子的事情。”

    我说:“也是。那你觉得具体原因呢?”

    陈粟答:“要是你父母、老婆孩子有点什么事,现在你就不会坐我对面和我喝酒。”

    我喝完一杯:“你说痛快点。”

    陈粟追了一杯,答:“不是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就是她和你闹离婚。”

    我笑:“我今天才发现你不笨呐!”

    陈粟很是不满,冲我嚷嚷:“操,我除了念书不行,哪儿比你笨了?!”

    我笑,举杯和他碰了,喝完倒上,算是赔酒。

    陈粟也一口喝完,顿了顿说:“不过绿帽子这种事情,大老爷们还真不痛快。”

    我说:“潘蔚不是那号人。是我和她离婚了。”

    陈粟愣了一下,缓过神来,问:“那是为什么?”

    我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和潘蔚离婚的原因很简单:我间歇性的不举导致了她有了外遇。在陈粟面前,我不愿提及现实,更不愿提及之后丧失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男人的尊严。)

    陈粟不语,举杯和我碰了:“我和宋玫也快了。”说罢,他一口喝完手中的半瓶酒。

    不知为什么,听到陈粟和宋玫也快离婚的消息,我没有觉得意外,反而有了一丝瞬间的释然,但也许可以解释为心理不健康的幸灾乐祸。

    我知道陈粟自始至今对宋玫的好,但宋玫始终对他挺冷淡,结婚至今也一直没孩子,估计陈粟心底还是难受。

     

    隐约记得听一个信教的朋友说:爱是忍耐。刚听说的还觉得有些道理,但后来愈发觉得这是句屁话,多少有些自残和自我安慰的意味。

     正在听木玛&Third Party的新专辑《丝绒公路》,里面一首歌唱道“不要为别人而伤悲”,我笑,为别人伤悲总比为自己伤悲好。什么东西都不经琢磨,怨不得上帝要笑得跟SB似的。    

    在喝酒,不爽,不想写下去了。把故事后面交待了:王毅回国,找到宋玫。宋玫和陈粟离婚。陈粟痛不欲生,找我喝酒。之后我从公司辞职,和陈粟断了往来。

         一年后宋玫找到我,说想和陈粟复婚,却找不到他人,我问原因,她很惭愧地说王毅只是想报复陈粟,而且生理上满足不了她。我只能抱歉地告诉她,我也找不到陈粟。宋玫怅怅然地离开,我出门独自喝酒,无意中发现陈粟和潘蔚在一起。
        简单做个预告,《性•谎言•录像带》三部曲之“谎言”和“录像带”详情请见右上方“李鸡鸡”和“吴鸡鸡”的space,谢谢各位捧场~
     
    December 29

    伤口

     

    每次都会在老街上耗一会,什么也不做,呆着

    文森特·加洛式的电影,纯个人记忆

    破败老街旅馆旁,孩童手中的彩色塑料袋

    继续沿往日路线,单车暴走,江边无人码头

     

    忘不掉,它就在那里

          

     

     

     

     

        

    December 20

    和谐社会从和谐性生活开始

        前些天接到一个电话,上海的两个死党打来的,给出了《性·谎言·录像带》如此标题的命题作文,一人一段凑成三段式,字数500字以上。真没想到两个大老爷们鬼混时居然有如此雅兴,很乐,满口答应下来。

    《性·谎言·录像带》这本是索德伯格的成名之作,一部名字很吊却情节深奥晦涩的电影,当初大一时以为是部情色片,于是打着热爱电影、崇尚艺术片的旗号,几个人从影帝租来VCD,在水工厅狭小的宿舍里围着一台又小又破的电视开始审片。看了没多久,电影开始散发艺术片的本质,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坚持到最后的没有几个。现在回想起来,却怎么也记不起其中任何情节,记得的只是那个著名的女演员和秀气的男主角。自打《性》片之后,便对索德伯格有了免疫。

    回想起那个满是电影、音乐、啤酒、花生的轻狂年代,简单得如同一件白衬衫却无限美好。无数深夜里美好的电影回忆:《百万美金酒店》《辛德勒的名单》《太阳帝国》《麻将》《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烟花》《梦旅人》《欲望街情人》,忘却一人的孤独,陷在光影里面,惆怅沉醉幸福。那个没有女人、没有爱情、没有性的年代,回想起来如此遥远,恍如隔世。

    ······

    离题远了,还是回到“性”上面。

    伊甸园里,性就是一片可怜的小树叶,挂在亚当和夏娃的羞处。我们中国人说知耻后勇,人老外是知羞识性;而身为泥塑人的后裔,我不知道女娲的无性繁衍是咋整的,俺们祖先的性生活不知道去哪儿了。

    其实写性这个玩意儿,我也只是光说不练,用同事的话来说就是光一个人在家挠墙了。也许对于有些人而言,这玩意儿和喝水吃饭一样随意,但话说回来,水不是什么牌子的都好喝的,饭也不是和随便什么人都能吃的,吃鱼翅燕窝鲍鱼喝依云照样跑厕所。

    还是整点我擅长的吧,讲讲电影里的“性”生活,成人电影这里就不便多说了,大家都是老师,私下讨论。

    印象中,是张艺谋的《红高粱》中姜文巩俐在高粱地里野合交欢的这场戏让中国电影入了回洞房,虽然和风中摇曳的高粱地一如中国水墨画般写意,但这片伟大的高粱地还是含蓄地宣告了中国电影终于有了自己的性生活。《红高粱》的这次野合甚是成功,老谋子从柏林捧回了金熊,举国欢腾,由此中国电影开始了名正言顺的性生活,老谋子也继承了上下五千年精华,成了国际级的性文化工作者。之后的几部大作《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都有不少话题:《 菊豆》是婶侄乱伦,《大红灯笼》是一群女人压抑的性生活,《秋菊打官司》则更直接,村长一脚踢飞了秋菊日后的性生活。

    再说两部电影里两个细节,一是《大红灯笼》里颂莲刚入乔家,一老太婆拿着小木槌给她敲脚,忘了旁边一谁说了一句:晚上好好伺候老爷。当时以为敲脚和洗脚一样,是为了解乏、舒服,也就没觉得什么,但若干年后看一则影评,指出敲脚奥秘:敲打穴位、刺激性欲,再回头一想电影里所有的女人一听到敲脚声都不由自主地蹭自己的双脚,感觉都很渴求的样子······唉,苏童说了,原著《妻妾成群》里没有木槌,老谋子你的性知识实在太渊博了,只是不知道你敲过脚没有?

    第二个细节是电影《五魁》里的验身。先说一下《五魁》,导演黄建新,男主角台湾演员张世,女主角王兰,这部片子虽说不怎么出名,但印象中电影频道和地方台都播过几遍,故事讲了地主柳家肺痨儿子娶亲,短工五魁奉命去背新娘,半道儿土匪打晕五魁抢走新娘,五魁回柳家报信,肺痨儿子爬房梁取枪摔下来死了。五魁去匪寨要人,匪首念五魁仗义,放回两人。柳家让新娘与肺痨结阴亲。五魁与少奶奶日久生情,被柳家发现,女人被严惩,五魁被逐。一年后,一群土匪杀到柳家,匪首为五魁,五魁背着女人离开。电影挺悲情的,五千年封建余孽······

    我想说的,就是当时没看懂的一段,就是五魁背着新娘从匪寨里回到柳家,肺痨他妈给新娘验身这场戏,镜头记不太清楚,大意和贾平凹原著差不多,原著中是这么写的:“夜里,柳太太于厢房放了一个蒲团,蒲团上铺了油布.油布上捏了一撮灯草灰,令女人脱得光光的分腿下蹲于蒲团之上。女人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蹲上去丝纹不动.婆婆就拿一蓬鸡毛要求她捅鼻孔,遂一个巨声的喷嚏,女人的鼻涕、唾沫都喷溅了,那灯草灰仍未飞动。······柳太太慢慢地笑了,说:‘五魁说的是实话,我儿的地里是不插别人的犁啊! 到了此时,女人方清楚做婆婆的在验证自己的童身,不觉满脸羞红,一腔恼怒了。死死活活逃出了土匪的手回到柳家,柳家原来要的并不是她和她的心,而是她的贞操!看来柳家在得知了她遭劫时就已失望了心,她的返回只是意料之外的收获。那么,土匪唐景真的糟踏了她,在验证时因处女膜破裂打喷嚏而使下身冲飞了灯草灰,龟背未裂,婆婆又会怎样待她的呢?两行悲酸热泪就流了下来。”

    《五魁》的电影和贾平凹的原著还是不太一样,电影更单纯了一些,个人感觉比老谋子的《秋菊》《菊豆》《大红灯笼》好看,比《红高粱》还是差点,毕竟《红高粱》喝酒打鬼子,比悲情《五魁》更爷们更痛快一些。

    而今年中国电影的性生活似乎又很精彩,李安玩起了SM,捆绑、滴蜡、鞭子一样也不少,范某某虽然也大方了一把,把她的性生活从一小群人的床上放到了一大群人的眼前,但似乎还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她应该学学山鸡,唱唱我没这个命啊。

     

    本来还想提几部外国电影,说说老外怎么拍“性生活”的,但仔细想了想,太深,自己触不到底,只能作罢,就提一下这两部片子吧,有兴趣的找来看看,欢迎交流。

    《罗曼史》

    《欲望街情人》

    《人体雕像》

    换歌,Radiohead - Wish you wer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