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魔王 的个人资料国王死在栗树下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6月27日 关于故乡的一些回忆盛桥
盛桥,每天的朝霞都会早早地映在这两个大红字上。
盛桥是上海东北角的一个镇子,它东临长江,紧贴宝钢,南边是月浦镇,西边挨着罗店镇,北边是罗泾镇。月浦和罗店都曾是“八·一三”淞沪抗战的主战场,国民党军队和日军在两地都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拉锯战;罗泾更是当初日本人抢占上海的登陆点之一,当地人民也最早遭受了日本人的烧杀抢掠。而在历史书上,却唯独对夹在月浦、罗店、罗泾三地中间的盛桥只字未提。
如今,和上海其他不出名的镇子一样,作为城乡结合部的盛桥也有着不大不小的尴尬与失落。
在前些年的地方行政单位的重新规划、整合中,盛桥被撤销了镇级行政单位,并且被划入了经济相对繁荣、地理位置更好的月浦镇。但周边和盛桥当地的人们还是习惯性地把盛桥称为盛桥镇。
目前盛桥的经济还是主要依赖于本地的乡镇、民营的企业和工厂以及租售土地。在八十年代中后期至九十年代初,盛桥凭借着紧邻宝钢这个得天独厚的地利,曾经有着相当数量的联营企业和合作项目,但随着全球钢铁市场对钢铁产品要求越来越高、越来越细,乡镇企业的种种劣势便暴露出来,于是在九十年代末,很多企业工厂陆陆续续地转产或倒闭了。
盛桥至今还有70年代计划经济遗留下来的农村供销合作社,也有着好几个人口数量颇大的农村生产大队,也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的农业耕地,但随着本地农业人口的不断减少,这些耕地转而承包给一部分本地和外地的农民种植大棚蔬菜、林木等经济作物。而更多的当地人则是在各种国有、民营的工厂企业里上班,抑或是闲散在家,靠出租富余的房子获得房租维持生活。在很多外来打工的外地人眼中,盛桥本地人的生活还是比较优越的。
从盛桥惟一的一个汽车站──盛桥汽车站往北走大约200米,有一条不长的街道,当地人称之为“老街”。
历史上,老街一度是盛桥镇的象征。从上个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初,老街一直是盛桥的经济、商业中心,在短短50米左右的街道上,紧紧挨着供销社、家电五金店、照相馆、百货商店、日用品杂货店、药店、布店、文具店、银行、家具店,西边街口拐角是茶馆,茶馆旁边挨着裁缝店,老街往东到头左拐过桥则是国营的肉庄和菜场。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盛桥的当地人去老街都成了习惯:谁家办红白喜事都会去老街的杂货店租碗筷;家里人有了小毛小病,就到老街药店买副中药回家煎上,实在没空也可以花个几毛钱请药店的老阿姨代煎;到了过年前,周围的农民们从生产队领回了年底的分红,就先去老街的银行把整数都存了,剩下的零头就到杂货店里采办些年货,例如贴在门上的对联、年三十晚上放的鞭炮;女人们会先到布店扯上几米布,然后到拐角的裁缝店请师傅做身新衣服,然后去百货商店买瓶平时舍不得买的雪花膏;孩子们则拉着父母的手赖在文具店里,央求着父母买支好看的钢笔或是看中的玩具。这时候的老街,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随着90年代个体经营者的不断增多,老街上的店铺一度遭受了很大的冲击,但凭借着国营单位畅通的进货渠道和良好的商品质量,老街还是挺了过来。
从上世纪70年代末至今,在盛桥东北部陆陆续续建立起一些大型的国有企业,例如宝钢、华能石洞口发电厂、石洞口煤气厂、煤能源码头、石洞口污水处理厂等,这些厂矿企业征用了大量当地生产队的土地,作为对当地农民的补偿,他们在盛桥西南边建起了相当数量的居民区,按照一定政策分发给这些失去土地的农民,把他们的农业户口转成了非农业户口,并且负责解决了大部分作为主要劳动力的当地农民的工作。
之后,在这些居民区周围又陆续建立起了小学、菜市场、超市、银行、电影院、绿化公园。老街上的银行、药店也与时俱进地往南迁到了人口相对密集的居民区周围。换句话说,盛桥整个镇子的重心往南移了。
于是,老街上的人逐渐地少了。老街风光的日子一去不复返。2003年春节大年初一,我在老街上呆了半小时,身边偶尔有老人走过。
回忆
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8岁,天天背着小书包,和大我四岁的堂哥一起步行一个小时左右从家穿过村庄、田野、市场、老街、河流来到老街北边的小学-----盛桥中心小学。那时候堂哥总是不吃早饭,婶婶总是给他5毛钱让他买早饭,堂哥经常会在早市上花3毛钱买一两刚出锅洒着绿油油香喷喷葱花的鲜肉生煎,我记得一两生煎一共4个,堂哥有时候吃不完就会分我一个,但大部分时候,堂哥总是省下那5毛钱,攒上一段时间,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小商品一条街买些当时最流行的玩具,比如夏天的滋水枪、打BB弹的气压枪、玻璃弹珠等等。印象最深的还是小学一年级暑假,似乎是1989年的样子,堂哥居然花4块钱买了一副扑克麻将,然后表哥和我每天就去堂哥家,在地上铺上凉席,打开电风扇,喝着大伯宝钢发的作为防暑降温品的咸汽水,三人玩三缺一的扑克麻将,偶尔还能吃上大人们从厂里带回来的当时算是极端奢侈品的奶油冰砖。
那年暑假如此放纵的直接后果就是我的暑假作业没有完成,开学时被老娘发现,拿着胳膊粗的甜柑儿追着我打,直至我的屁股开了花,晚上只能趴着睡。
小时候,堂哥总是欺负我,我也不示弱,有一次拿板砖直接砸在他脑袋上,好在那时候劲不大,没把他砸傻。我左侧脸颊上至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听老娘说那是小时候大人们下地干活,我和堂哥在一边待着,堂哥学着大人样拿锄头锄地,我乐得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掺和,结果锄头直接上了我脸,这疤痕留下的坑始终还在。
表哥那时候住得远,离长江边特近,印象中江边还有几个渔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班里来了两个蹲班生,两男孩,父亲都是捕捞队的,专门出海捕鱼。后来,其中一个张姓的父亲生病上了岸,没熬多久就去世了,另一个唐姓的父亲在一次出海捕鱼的海难中丧生,尸首都没找到。记得海难后,唐姓的男孩一直对我们说他爸不会死的,因为以前就有过一海难,就他爸一个人游了三天回到了岸上,活了下来。
再后来小学毕业考,学校老师看这俩孩子不容易,照顾他们,给安排了座位,张姓的男孩坐在了我的后面,我在老师的示意下,所有题都给他看了,结果数学我考了94分,他考了96分。上了中学之后,我和张姓、唐姓男孩都分开了。若干年后,这两人成了盛桥著名的流氓老大,其中一个还传言因伤人被通缉,一直逃匿在外。上了大学之后放假某次回家,在街头远远地就看到张姓男孩,没有打招呼,不是怕他,实在是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
小学时候,很多年后的两个老大还都是小屁孩,我们一群男孩子去江边玩水,直到唐姓男孩找不到自己的内裤,光着屁股回家。每周末两天有一天肯定是在球场上度过,逃过看门的老头老太,跟着大孩子翻墙进学校踢球,渴了就喝自来水。07年回家,在麦当劳等人,见一当年带着我们一群小屁孩踢球的大孩子,如今已是带着老婆孩子坐我对面,看着他的儿子蹦上跳下。
05年,家里老房子拆掉,屋后的小竹林没了,儿时蹦跳着上学去的田间小路没了,春天的油菜花香、秋天垂脑袋的麦穗都没了。
这两天老爹老娘张罗着搬家,我却什么都帮不上。晚上依旧睡不着,想起了老街,它似乎还在,依旧安静地没有一丁点儿生气,我想念它。
6月26日 棕兔、水牛城、文森特·加洛 ![]() 《棕兔》(The Brown Bunny)是我看文森特·加洛(Vincent Gallo)的第一部片子,之后还有《水牛城66》(Buffalo ’66)。看这片的时候,应该是05年某天深夜,一个人在家闷着。电影几乎没什么情节,Vincent Gallo演的摩托车手从一个地方开车去另外一个地方比赛,花5天时间横穿美国,有的只是公路两边的风景、路上遇到的几个女人以及关于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挥之不去的回忆。
Vincent Gallo应该算是一个长得很奇怪的家伙,如果有兴趣,看一下他的个人经历,你就会发现其实他这人比他的脸更奇怪。 《棕兔》和《水牛城66》都是他自编自导自演自己制片自己选音乐,情节简单,男主角永远像个混蛋,却深情地要命,永远忘不了以前的女人,永远有温暖的拥抱亲吻。
Vincent Gallo的电影有时候让人看得很闷很难受,但这家伙挑音乐的能力绝对是一流,《棕兔》大半部电影就是他自己演的摩托车手5天内横穿美国的开车镜头,纵然西部风光再美,也顶不住画面的单调,唯一让我支撑下去的就是音乐。这次换的背景音乐就是《棕兔》的原声,Jeff Alexander <Come Wander With Me>。这两天给一重庆美女传了一些歌,其中包括了这首,结果深得美女好评,顺带着美女也爱上著名的便便艺术大师姚乐乐。
本来还要找另外一首歌Jackson C. Frank〈Milk and Honey〉,歌里有一段歌词,短短几句就把《棕兔》整部电影要说的都说了,找了半天,没找到链接,于是放弃。
Autumn's leaving, winter's coming
I think that I'll be moving on I've got to leave her and find another I've got to sing my heart's true song 水牛城66
看上去特混蛋的Vincent Gallo ![]() ![]() 《水牛城66》电驴上居然没有,要这两张电影原声的,可以找我
![]() 6月23日 日光流年、隐秘女人心(Sconosciuta, La)![]() 阎连科的《日光流年》是我从网上下到手机,上班地铁上断断续续历时几个月看完的,是我近期看的最好的小说,依然是农村题材。月亮姑娘问我看完啥感觉,我琢磨半天,回了一句:狗日的生活,啥滋味都有。以前高中看完《许三观》,知道有卖血的,后来大一自己也去卖过,现在看完《日光流年》,知道还有卖人皮的。
小说写了在地图上找不到的耙耧村里,几代人为了活过四十岁而作的种种努力,四任村长各想其招,杜拐子让全村人使劲造娃,司马笑笑种油菜,蓝百岁大跃进翻土,司马蓝领着全村修渠引水。
小说深层次的东西很多,从不同角度看总有新发现。司马蓝和蓝四十、杜竹翠折腾了一辈子的三角恋,耙耧村人看待农村合作社、大跃进大炼钢铁、自然灾害等政治运动的态度,以及耙耧村始终不脱不了活不过四十的宿命,死亡自始自终萦绕着整部小说。
另外,《日光流年》的结构也相当有意思,倒叙着从棺材板上回到母亲的子宫里。也许对耙耧村人来说,母亲子宫里的羊水才是他们最温暖的地方,来到了这个世上,等着他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苦难。
![]() 本片是吉赛贝·托纳多雷(Giuseppe Tornatore,代表作《海上钢琴师》《天堂电影院》《西西里的美丽传说》)2006年的作品,大导演果然大风范。女主演是张新面孔,不出名,但演得很棒,里面的小女孩也相当可爱。
![]() ![]() ![]() ![]() 左一为导演吉赛贝·托纳多雷
![]() 6月15日 朱天文、EF前些天偶然去了甜水园的图书批发市场,看到了这本朱天文写侯孝贤的《最好的时光》,买了 记得大学的时候非典前有一阵疯狂迷恋台湾电影,先是亢奋激昂骂得很爽的杨德昌,喜欢《麻将》里超吊的小活佛,《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天真简单的哈尼、小四,唱歌巨棒的小猫王以及《恐怖分子》里衰到极致的李立群。
看完杨德昌之后便是侯孝贤,侯大师的摄影机总是离人八丈远,有时候能隔着几个山头,隐约还吹过山间的风。他电影里的人总是沿着生活的轨道淡淡地走过来,说上两句淡淡的话,然后转身又淡淡地离开。等到爱上这种白开水般的电影的时候,才会恍然大悟,这就是狗日的生活。喜欢《恋恋风尘》里感情无疾而终,痛过之后该干嘛干嘛去的阿远,片头哄孙子吃饭、片尾和孙子一起抽烟谈番薯收成的爷爷,《童年往事》里念着故乡、疼爱孙子的奶奶,还有《戏梦人生》里的台湾木偶戏大师李天禄老人。
相比之下,杨德昌的电影城市一些,侯孝贤的乡土一些,可能是自小在乡间长大,个人更钟爱侯大师一些,他电影里的一切曾经是那么的熟悉与亲切。
关于朱天文,是侯孝贤电影离不开的一个人,差不多参与了侯孝贤所有电影的编剧,另外一个就是吴念真,《恋恋风尘》便是来自于他的经历。关于朱天文和侯孝贤之前一阵的宾馆绯闻,我倒是觉得无所谓,都是这么大的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自己都明白。
![]() 不能不提的一个人,侯孝贤中后期电影的摄影李屏宾,他的镜头是侯孝贤成为大师的重要原因之一。
最近迷上了POST-ROCK,因为EF,一支瑞典的乐队,虽然他们只出过一张专辑。个人觉得如果有可能,这种音乐还是听现场,效果肯定会超级棒!如果有钱,一定去瑞典,这是我和卡通的一直向往的一件事儿。他抱着瓶二锅头去听大死,我拎着啤酒去听EF、Jeniferever。现在上班犯困的时候就插耳机听他们那首14分05秒的《Tomorrow My Friend...》振奋一下,有兴趣听一下 EF专辑《Give Me Beauty...Or Give Me Death!》
换歌,Andy Tubman Quiet Inside
6月9日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听闻外地一18岁女孩,年幼时父母离婚,母亲离家,父亲带大她和姐姐,3月家中变故,父亲查出肺癌,姐姐与人争执被捅进医院,伤人者依仗家势不肯赔钱。为了筹钱,女孩辍学来京打工,5月沦为小姐。女孩甚至想去卖肾。
她说,过了今年就会离开,那时候,钱对她,已无意义。
换歌,lady & bird〈 La Ballade Of Lady Bird 〉,童话般的垂死,没有挣扎 |
|
|